
秦氏给林锦岐“添丁进口”投查查配资平台,往知春馆送了四个三等丫鬟:蕺儿、鹦哥、小莲、兰香。

赵星棠得知后恨得咬牙切齿,青葙汇报说:“大太太送来的四个人我都看过了。鹦哥世子沉稳,小莲眼里都是吃的,兰香胆子小,蕺儿野心倒是够大。”赵星棠讥讽道:“大太太嫌弃我不下蛋,想让她们给林家添丁进口!”这话一出,杀心尽显。**她决定杀鸡儆猴,收拾一个,震慑三个。**
正房厅里,赵星棠坐在上首开场就说:“你们四个是大太太精挑细选送来的人,不过,纵是太太的人,也得守府里的规矩,这第一件就是不可盗窃!”鹦哥、小莲、蕺儿迷茫,只有兰香明白赵星棠要动手了。赵星棠问:“你们谁偷了东西,老实交代,还能留几分体面,若被我人赃俱获,就休怪我不客气!”蕺儿第一个否认:“我没有偷东西!其他人做了什么,我一点都不知。”兰香冷静地说:“奶奶大可搜我的身子。”然后主动往前走几步。赵星棠被搞懵了,使了个眼色给冯嬷嬷。冯嬷嬷没搜兰香,她搜了蕺儿。
上下翻找,蕺儿觉得屈辱,但不害怕。**然后,所有人震惊,冯嬷嬷从她怀里摸出一个金戒指。**蕺儿惊惧大喊:“戒指不是我的,我从没有见过这个戒指……”赵星棠拿着戒指说:“这是我赏给紫堇的,没想到被你偷了去。人赃俱获!就算是大太太,也容不下你这手脚不干净的奴婢!绑了!”赵星棠要的不是证据,是道具。金戒指就是她的杀鸡令。
蕺儿被两名仆妇绑了,按在长凳上。她泪流满面申辩:“银子是大爷赏我的。”之前她给林锦岐送八宝茶,得了二两银子赏钱。赵星棠冷笑:“谁相信送罐茶就能得二两银子的赏?紫堇送了几次了,也没拿到半两银子,难道你比紫堇还能干?”赵星棠继续罗织罪名:“大爷派人去茶水房要茶,你个三等丫鬟抢着去送茶,可见一直都是个不守规矩的。前两日,你找守角门的小厮帮你买了松子糖和时兴的绢花,还往家里送了一两银子……我看不止你是贼,你们一家都是贼!”
蕺儿哭诉:“银子是大爷赏的,大爷可以做证。”赵星棠冷笑:“大爷去了卫所,会为了你个不值钱的奴婢放下公务赶回来?”在赵星棠的规则里,奴婢被赏是错,被看见是错,往家送钱更是错。

冯嬷嬷上前说:“奶奶别跟她废话了,这种眼皮子浅、心思不正的奴婢就该往死里打。”赵星棠点头。仆妇扬起板子,重重击打蕺儿。竹板抽打声中,血透出深秋的衣服。蕺儿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已听不清。赵星棠只是看着,无动于衷。鹦哥、小莲、兰香都胆战心惊。兰香手里的松子糖早化了,黏腻腻地粘在手上,擦都擦不掉。她蜷蜷缩缩,终是不忍。她装作被吓到往后缩,碰倒了一盆花。咣当一声。她自己也被唬了一跳,惊慌失措地跪到地上。打板子的仆妇下意识停下。蕺儿模模糊糊看到兰香。生死一瞬间,听到兰香的声音传来。兰香说出一句之前对蕺儿提过的话:“我听人说,太平街刘家的大奶奶打死了一个丫鬟,官府索了刘大奶奶去……按照律法,主家不能私自打死奴婢,判了刘大奶奶一年监刑……”蕺儿用最后一丝力气,断断续续把这句话重复了出来。

大厅里所有人噤若寒蝉。赵星棠问紫堇:“真有这事?”紫堇说:“好像是有这事。”赵星棠扫兴地对打板子的仆妇挥挥手。仆妇退下,兰香松了口气。赵星棠说: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兰香这段太聪明了,她不是冲上去喊“别打了”。那没用。她碰花盆,是打断节奏。她搬出律法,是让赵星棠怕。她救人的方式,不是对抗权力,而是让权力知道疼。这里你可能会问,赵星棠为什么怕?因为主家打死奴婢,一旦被官府盯上,体面就碎了。赵星棠最在乎体面。

发落吕家时,吕家人全被捆绑着跪在地上,吕二婶子、吕老爷子、吕家两个儿子。兰香、薛氏、许万全、鹦哥、小莲被叫来当场观看。冯嬷嬷威严地站在众人面前,扬声宣布:“吕蕺儿和吕家内外勾结,偷盗大奶奶的财物,大奶奶仁慈,一家子都拉出去发卖了!不要把他们一家子卖到一处,免得他们又合起伙来祸害主家。”众壮汉将吕家人往外拖。院中顿时一片哭爹喊娘。吕老爷子当场被吓死。吕二婶子尖叫“不!不要!”,吕家儿子哭着喊“妈妈、妈妈……”

人牙子领着仆妇把蕺儿拖了出去。大杂院里余下的人都面色如土。“不要卖到一处”这六个字,比板子还狠。它不只是惩罚,是拆散。是让你连哭都找不到人。发落完吕家后,冯嬷嬷盯着鹦哥、小莲、兰香说:“这就是心术不正、对主不忠的下场!大奶奶说了,你们都好好看看,牢牢记在心里……”
赵星棠为什么选中蕺儿?第一,蕺儿确实是秦氏送来的人中“野心最大”的。她曾抢着去给林锦岐送八宝茶,得到二两银子赏钱。她还“没胆子不守规矩不穿三等婢女的衣服,却重新梳头抹粉,偷穿崭新绣花鞋”去见林锦岐。第二,起因是青葙拿错账册触发危机。青葙从茶水间取佛经时,错拿了一本外表相同的账册给了蕺儿。赵星棠怕事情败露,才决定先下手为强:“还跪着干吗?叫上冯嬷嬷,去捉贼!敢偷主子的东西,直接捆了,捂上嘴发卖出去,难道还等着林锦岐回来,要我们主仆好看吗?”她本意是想除掉知情人封锁消息,顺便敲打秦氏的人,一箭双雕。所以,蕺儿不是偷了戒指,她是撞见了秘密,又被看见有野心。要知道,权力最怕的不是小偷,是可能爬上来的人。
蕺儿的后续更扎心。吕家人被发卖后,蕺儿先是被卖到扬州轻烟楼,后又被一个路过的行商买走,几经辗转最终落到京城戴家——赵星棠再嫁的夫家,成为戴家的奴婢。兰香后来用尽心力找到她、赎回她,帮她放籍,最终获得自由。这是后话。兰香后来救蕺儿,不只是还债。是因为她始终没忘那天的松子糖。化了,黏在手上,擦都擦不掉。那点黏腻,就是不忍。

这场事件,本质上是赵星棠利用管家权,对秦氏安插进来的“添丁”人员进行的杀鸡儆猴。她用一个事先藏好的金戒指完成栽赃,几乎将蕺儿活活打死,并以此为借口将吕家全家发卖。兰香在关键时刻冒着被怀疑的风险,借碰倒花盆打断行刑,又用律法中的“主家不可私自打死奴婢”救下了蕺儿一条命。这是兰香在林府扎根阶段最关键的一次亮相。她在这个压迫与被压迫的体制中,选择“不忍”。以自己微薄的力量,救了一个快被打死的同伴。我确信,这不是一个偷盗案。这是一场权力表演。

金戒指照出的投查查配资平台,不是蕺儿的手脏。是林府的规矩,脏。而兰香最厉害的地方,不是她多聪明。在一个人人自保的院子里**不忍,就是最稀缺的反抗。**赵星棠赢了场面,输了人心。兰香输了体面,赢了后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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